无辞竹

何人堪伴轻暖,渐行渐远渐无书

那个栀子花盛开和凋谢的六月

园子里种满了栀子花,学校也是,小栀子盛开后、凋谢后,大栀子开始绽放,等大栀子也开始凋谢的时候,差不多就是我们改离开的日子,从小到大,每次看到那白色的花朵时,内心都是莫名的感伤,那种闷闷的情绪堵在胸口,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文艺起来了。


我记得,每年这个时候,母亲总喜欢在外面买一把栀子花,两、三块一大把,用各种废弃的塑料瓶盛满水,插在里面,一周都不会凋谢。每晚的夜里,我都是伴这那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入睡,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那些甜美的梦境是不是有着它的一份功劳?


我记得小学教室办公室前的花坛里那株高高的栀子花,或许只是因为那时还不过是个没有大人腰高的孩子,所以那株高高的栀子看起来那么高不可攀,我记得远远路过那个花坛时的那股浓郁的芳香;我记得它盛开时纯白不染的惊艳;我也记得,有位男生因为摘花被老师当场抓获后在星期一的升旗仪式上做了不点名的批评;我还记得,每年在最后一束栀子花凋谢后,六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毕业考试时的严肃与安静……


我想起和小学最好的朋友曾经约定要一直在一起,而如今我们已是近三年未见面……我是个重诺言的人,可那是我不自量力许下的假话……现在的我,真的,有点羞于与她相见……当真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初中没有栀子却有月季,也有那一条两边种了长得遮天蔽日梧桐树的林荫道。我在六年前的秋天梧桐树叶深绿的时候,怀着忐忑不安与小心翼翼踏进了那所我们当地最好的初中,在三年前叶子翠绿的夏天推着自行车托着一自行车的书,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个我以为带给我只有压抑的校园,而如今,我才恍然,其实也有欢笑也有开怀,只是我选择性的忘记了……现在的我,却早已失去了再次踏入的资格。


高中也有那么一条林荫道,只不过梧桐树没有那么高大,只不过左边变成了黄葛树。


如今的黄葛树下,小栀子花已经凋谢殆尽,只剩下翠绿的叶子。那冥冥中仿佛昭示着什么,可是我不懂,我也不愿意主动的去想这些事,我就像只鸵鸟,把脑袋埋在厚厚的沙土之下,假装那些悲伤的、心痛的、难受的事情不曾发生。可是等到大风吹尽沙尘的那一日……我所堆积的负面情绪像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突然醒来,然后,痛彻心扉。


记得今年学校給每个植物弄了个铭牌,上年写着各种植物的中文、英文、拉丁文的学名以及植物的纲属科。才发现,原来是黄葛树不是黄果树;才发现,原来是三球悬铃木不是梧桐树;才发现,原来学校也是有樱花的,就在那年冬天移植的,只可惜那年没有开太多花,只有一两多,而今年春天,我却是……看不见它开放了。


如今满城的香樟树开出细小的花,风吹过,带来了略使人闷闷的香,而园子里的大茉莉,还有着稀稀落落的几株挺立在枝头。


真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个人生中最绮丽的夏天,可是我们不能止步不前,正如茉莉花凋谢后有着新芽在来年的春天探出枝头,我也要向前走,或许,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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